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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李逸野先生“九三阅兵诗作四首”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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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5-9-10 07:38: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读李逸野先生“九三阅兵诗作四首”有感
                     文/倪莉
        在历史的尘埃中,我们都是涉水而过的旅人。总会看到某些片段一如闪电,瞬间照亮整个天空。那些不可忘却的记忆承载了太多的岁月厚重和深沉。在民族的苦难面前,生命的渺小和卑微,让人心惊胆寒。但是历史不会选择遗忘,在中华民族漫长的岁月中,总有些风骨铮铮的文人,对着广阔天空,莽然江山,与时空对话,与自我对话。而有些诗行,则如渗在泛黄书页上的斑斑血泪,即使再隔绝千年、万年,亦是我们汲取力量的源泉。  昨日偶读李逸野老人新作四首,此为他观看“九三阅兵”仪式时的偶感题诗,虽为耋耄老人,其诗却凛凛然有冲冠之气,怎不让人拍案而起,为之赞叹。
       当代书画家李逸野先生,又名萧诗寒,一九二九年生于重庆,现居开封,李逸野早岁以诗歌享誉文坛。有“诗书画”三绝之称,近年尤以草书享誉书坛,有艺坛隐者之誉。现年八十七岁高龄的李老,做为一个世纪老人,他不但在青少年时代亲历了日寇入侵、抗战胜利、解放战争,而且作为战地记者,奔赴了朝鲜战场,并为之九死一生。于他而言,人间悲苦和世间苍凉,只是峥嵘岁月中一段段缄默的征程,都是生命赐予的历练。而强大而明确的信仰,总是借助文字的光,折射出他人生的某些坚守和风骨。今天我们不管读他的诗作还是散文、札记、杂文,总是能透过文字,感受到他内心的率真和丰饶。

    我们读其一:
    “何日重访卢沟桥,老病扶床发乱飘。窗外寒星频顾我,强撑羸体试大刀。”
          我们可以想像到,一夜之间,日寇的铁蹄践踏国土。十几岁的他目睹国破的乱象,往日秀丽的家园,忽然之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耳畔是亲人的哭喊和挣扎,怎不五内俱焚。少年天真无忧的人生突然被国破的忧患所折裂。人生强大的反差,足够让一个耋耄老人在漫长岁月中记忆犹新。目睹战争残酷的李老,并没未被其狰狞面目所吓倒,而是毅然在人民解放军解放重庆的第二天,相伴两位同学,自动报名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告别家乡重庆垫江县,那个美丽的小山城,自此踏上颠簸流离,多姿多彩的一生。
    其二:
    “泪眼模糊看视屏,中华儿女励刀兵。倭寇未灭身先死,凭吊英灵负此生。”
          刚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李老,即在部队的带领下开拔滇黔边境,参加了剿匪。少年的热血沸腾,使他克服了云贵高原恶劣的环境。脚下的山路崎岖再崎岖,肉里的荆棘,拔掉再拔掉。紧张而严谨的军旅生活,慢慢磨砺着这个神采飞扬、只会对着书本侃侃而谈的稚拙少年。他不再是因为战争的冷酷无情,为之战栗甚至摇头叹息的孱弱书生、普通百姓;在他身上逐渐多了军人们独有的“荡平天下、玉宇一清”的豪情和担当;多了铁骨铮铮的慷慨血性。
    其三:
    “七十年来恨未消,人民沉痛认前朝。寇仇虽除魔犹在,东溟不时起暗潮。”
       1951年,朝鲜战争爆发,当时已经调往新华社的李老,做为战地记者奔赴第一前线。身为军人他一边参战,一边采访。在残酷的战争中不幸负了重伤。在李老的记忆中,永远有这样刻骨铭心的一幕:几位战士,抬着不能动弹的他,冒着密集的炸弹送他下火线。那个曾腼腆微笑着露一口白牙的小战士,为了掩护担架上的李老,忽然被一个流弹击中,倒在自己身畔。年轻鲜活的生命在冷酷无情的战争面前,如此的脆弱、无助。战友之间的深情厚谊,那种心灵上深痛巨创、自责、愧疚,是我们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远远想不到的。从此,年轻时代的李老把生命增加了质量和重量,因为他感觉自己承载了太多的期望:“一定要坚强地活着,生命充实,大信不摇,意志昂扬。如此当不辜负那些死去的战友。”
    其四:
    “天安门前列阵云,兴国必须有足兵。地陷天塌我有备,自强差可卫和平。”
                                                       渝洲桂溪萧诗寒(李逸野)八七记
        如果说青少年时期军旅铁血生涯塑造了李老磊落心胸、昂然斗志。那么毫无疑问,因伤重回国的他,夜夜梦回中,依然驰骋在那个与战友生死相依、并肩作战的战场。这可从他的诗作里窥得一二。少年时代所有的壮志凌云、理想抱负,就这样戛然而止。换谁,都忍不住得黯然。执着,对于某些人来说,是血液里的跳动,始终沉默如黑夜里的声音。今天的我们可以猜测他终究是遗憾的,意难平的。退伍后,这位曾经的新华社战地记者,转业到开封日报工作,开启他另一段精彩纷呈的艺术人生,这里不做赘述。

       窗外艳阳高照,我沉寂在这四首直抒胸襟、语出肺腑的诗作里,或许它们还不够完美,甚至谈不上是严格的格律诗作,但是胜在声如裂帛、铿锵有力,其间能深深感受文人忧国忧民的悲壮意识。那种强烈而浓郁的爱国主义精神,奋发图强之念,就这样蔓延开去,渲染在秋色依稀的九月。或者于李老而言,写文章,只是与心灵对话的平台。他是那么一个爱憎分明的老人,厌恶这世间一切肮脏,清洁得足不染尘,在他的世界里,种种冠冕堂皇的礼教、世俗的法则都是封建思想拘束天性的藩篱,中国文人最真实的性情、风骨在他身上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他所具备的那种文人的精彩、纯粹、激烈,难得的从容和洒脱。而这种意识形态恰恰是现今的我们却匮乏的。
        活在当下,是热烈如赤子,还是八面玲珑?是桀骜不驯、光芒四射?还是唯唯诺诺、安得其所?如何做一个正直有思想,清醒有气节的文人,如何“俯仰无愧地立于天地间”,真是值得人沉思。浮生百年,弹指之间,谁能清醒把握命运,做到毫发毕现,无悔今生。或许我们只是和平年代的平常人,人生没有李老那样跌宕起伏的精彩篇章。但是一念成魔,一念成佛。生活往返在平凡和超拔之间,信仰和自由,执着和忘却,在时光千转百回中,所需要的只是经历和发现,若有慧心偶现,如此当不负今天我们深读李老的诗作,如此当为你我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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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年八十七的李老每天勤奋,临池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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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年代的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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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时期的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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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书写“九三阅兵”四首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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