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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菩提:夷门民国书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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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6-8-1 21:26: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书法菩提·夷门民国书法人物
      ■张晓林
      陈鄂年
      陈鄂年(1868—1940),开封某衙门幕僚。书法师宗赵孟頫,得其仿佛。
      早些年,陈鄂年的书法是学青藤居士徐文长的,两年后改学赵孟頫。青藤居士的书法世界他无论怎么下功夫都走不进去,连个皮毛都没学到,他深以为耻。所以,在任何场合,他从不提及这段往事。仅仅有一次,他酒后影影绰绰给同僚陈禹臣透露过一点口风,谁知陈禹臣听后一言不发,只冷冷地摇了摇头。
      学青藤居士的书法,起初的原因很简单,陈鄂年无端地觉得青藤居士和自己有亲近感。同为衙门幕僚,尽管能耐有大小,但作为同一个行当的人,心灵深处似乎有一种感知。有的时候,陈鄂年甚至深信他的前身与青藤居士曾有某种渊源。后来书法上舍徐而趋赵,那是因为在学习青藤书法两年后的某一天,他忽然醒悟,这是一种错误的选择,其错误的根源就在于两人性格上的巨大差别。于是,他改为师法赵孟頫。



      他认为青藤居士后的近二百年间,真正性情相近而又读懂青藤居士的,只有郑板桥一个人。郑板桥的书法,如果与青藤居士的书法放在一起,会很快发现,前者是深得后者神髓的。郑板桥有句名言:“愿做青藤门下一走狗!”但与青藤比,郑板桥性情还是温和了些,远不及青藤激厉。就书法本身而言,神采上不如青藤张扬。做人也是如此,青藤居士敢拿铁锤砸自己的睾丸,敢拿钉子往自己的耳朵里钉,郑板桥不敢,他最多会在前任县令的官衙四周让人凿出无数个小孔,然后非常幽默地说:“以泄前官浊气耳!”
      但有一点陈鄂年看出来了,不论是枯藤老树也好,或是乱石铺街也罢,那后面都是一颗孤独的灵魂。



      有一阵子,河南巡抚李子和喜欢古碑刻拓片入迷,他把收罗拓片这档子事交给了陈鄂年,让陈鄂年贴出告示,凡有献出家藏古碑刻拓片者,根据不同品相,分别酬以重金。汲古斋古玩店掌柜丁寐生近日摊上了官司,急需钱用,就把祖藏的《瘗鹤铭》残刻献了出来。《瘗鹤铭》石刻沉江一千多年后,于北宋宋徽宗年间打捞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了93个字。丁寐生所献的残刻,不在这93字之内。李子和大喜,每字按五十金给买了下来。
      然后,找来刻碑高手重新勒石,李子和在上面题了长跋。石碑刻好,立于大相国寺内。不久,有人向陈鄂年提出了疑问:“字势波折都和原石拓本有出入,恐是赝品。”陈鄂年手捻胡须,微微而笑。
      一日,李子和将陈鄂年叫了去,拿出几纸禹王台《岣嵝碑》拓片。拓片漫漶不清,拓工也甚为一般。李子和说:“想办法寻个精彩的拓本来!”
      陈鄂年就去相国寺找了尘禅师。过几天,了尘禅师将他拓的《岣嵝碑》拓本交给了陈鄂年。了尘的拓本与前几天李子和手中的拓本简直有天渊之别。笔画清晰圆劲,神采溢于纸外。
      陈鄂年很是惊异,问道:“同是《岣嵝碑》,禅师为何能拓得如此形神兼备?”
      了尘禅师笑笑,说:“也很简单,刚开始拓的时候,用拓包慢慢地把纸按在碑上,再一点一点地令纸深入到每一字画中。到了捶墨的时候,更得小心谨慎,墨汁不能丝毫溢出,一次最多拓三个字,一天下来,也就拓二十来个字,拓字之时,心中不能有一尘杂念!做到这些,自然就拓得好了。”
      陈鄂年想:人倘若专心去做一件事,没有贪念杂想,肯定能把这件事做好!



      民国初年,陈鄂年赋闲在家。平日里,他没多少事可做,除了临临赵孟頫法帖、练练书法外,就是到书店街购书。他有藏书的癖好,凡碰到好一些的版本,不惜价钱,都要购回家来。这些书他也不一定都读。他说:“书摆在书架上,看着都是舒心的!”
      城南关藏书家何枚翁去世后,他的后人想把枚翁的藏书处理掉。陈鄂年去何家看书,不禁大吃一惊。何家的藏书室有十间屋子那么大,近二百柜的图书一溜排开去,煞是壮观!他心下有些羞愧,自己的藏书不及何家三分之一。陈鄂年挑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图书,说是过两天带人取书交钱。临出门时,见屋角有一函抄本《禁书总目》,大约十册的样子。拿手里翻了翻,禁书的书名、作者及内容梗概列得都很详尽,陈鄂年觉得这是一本很珍贵的资料,就把它和原先所挑选的书放在了一起。
      第二天黄昏,南关发生大火,一百余家房屋遭受火灾。何宅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陈鄂年得知消息,嗟叹数日不已。两年后,陈鄂年见到了咫进斋所刻《销毁、抽毁书目》,总共三十余页,自然又想起在何家所见的十卷本《禁书总目》来,不禁又是一番嗟叹。
      晚年,陈鄂年曾想画几笔画,画花鸟草虫,可是,他做了一个梦后,就不再提这档子事了。他又改学篆刻,走的是赵之谦的路子,又从黄牧甫那里汲取了一点营养。刻了一阵子,脖子忽然疼得难以忍受。那一天,他和夷门篆刻家李白凤、于安澜等在“得无居”吃饭,脖子疼起来了,开始是慢疼,吃了几口“狮子头”,喝了两调羹“三狠汤”,慢疼变成了巨疼,坐不住了,只得告辞回家。路上,他忽然想明白了:上苍不想让咱吃这口饭啊!



      陈鄂年收了一个徒弟,就是后来夷门有“儒者书家”之称的桑凡。那天从得无居回到家里,恰逢桑凡来探望他,就把他的那把钨钢银柄的篆刻刀送给了桑凡,说:“就看你的了!”果然,若干年后,桑凡坐上了夷门篆刻第一高手的交椅。
      1983年,桑凡当选为河南省书协副主席,在市文联的庆祝宴上,他还说起过这件事。
      朱芳圃
      朱芳圃(1895—1973),号耘僧,河南大学教授。书法以甲骨文为主。
      朱芳圃9岁的时候,随母亲到老家醴陵南阳桥乡的召庆寺上香,半道里碰到一个云游僧人。那僧人鹑衣百结,手里摇着一柄破旧的芭蕉扇子。他抚摸着朱芳圃梳得整齐的英姿头说:“此子慧根不浅,不如跟了贫僧去,他日定能成为一代高僧!”朱母惶恐地看着僧人,把朱芳圃紧紧地抱在怀里。僧人叹道:“尘世颇多坎坷,一生谨记避武趋文,或许能少受熬煎。”临走,僧人给朱芳圃送了一个别名:耘僧。
      晚二年,朱芳圃考入湖南第一师范,与润之先生同班。毕业后,又一起到长沙岳麓山下的湖南大学筹备处实习帮忙。后来,润之先生写信让朱芳圃投身革命,朱芳圃隐隐想起少年时游僧的告诫,便回了一封长信,断然拒绝。



      1924年初夏,当润之先生到黄埔军校登台演讲的时候,朱芳圃考入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做了国学大师王国维的弟子。四年后,学业期满,朱芳圃受聘到开封的河南大学,出任文学院教授。在这里,他结识了史学大家董作宾,二人颇能谈得来,遂引以为知音。不久,董作宾调入北平,到北京大学国学研究所任职去了。
      1928年,董作宾受命到安阳殷墟发掘甲骨文,他专程回了一趟河南大学,点名让朱芳圃代表河南专家参加挖掘工作。也是这次的董朱相遇,使朱芳圃的下半生与甲骨文结下了难解之缘。
      如果从1928年董朱河南大学相遇算起,到1937年结束,将近10年的时间里,朱芳圃与董作宾一道,先后15次奔赴安阳殷墟,参加甲骨文的发掘工作。严寒酷暑,冷风凄雨,甘苦难以表述。
      这10年里,朱芳圃出版了两部有关甲骨文的论著。一部是1933年出版的《甲骨学文字编》(商务印书馆)。最先在著述中提出了“甲骨学”这一学术概念,傅斯年看重的史学大家胡厚宣在他的《五十年甲骨学论著目》中说:“率先以‘甲骨学’用于论著标题的,是朱芳圃先生。”第二部甲骨文专著,书名为《甲骨学商史编》,1934年由中华书局出版。这两部书反映了甲骨学殷商史学科早期的发展情况和研究成果,成为后人研究甲骨文时绕不过去的工具书。



      因为这两部甲骨文专著,朱芳圃成为了与郭沫若、罗振玉、商承祚齐名的甲骨文专家。在《甲骨学文字编》这部著作里,集可以辨认的甲骨文字834个,较罗振玉的《增订殷墟书契考释》增加了274字,较商承祚的《殷墟文字类编》增加了129个字。
      日寇侵占开封那几年,朱芳圃几乎不问世事,他躲进书斋,于1941年写出了千古奇文《殷契卜叹考》,发表于《学术论丛》杂志,这是抗战时期创办的全国唯一的学术公开刊物。
      这篇文章里他探讨的问题让人一睹难忘。题目中的“殷契”,在他看来是殷墟书契的简称,而殷墟书契也就是指殷商时期的甲骨文字。他研究得出,甲骨文的一大功能就是用来占卜,而一条完整的甲骨卜辞应包括如下几个部分:叙述占卜的日期和占卜人,所占卜的事情,占卜人判断吉凶的言辞,应验与否。
      他列举了下面一段甲骨文作为例子:
      甲申卜。王曰:“妇好娩,嘉?”榖贞曰:“其惟丁娩,嘉;其惟庚娩,引吉。”三旬又一日甲寅娩,不嘉,惟女。
      这则卜辞告诉人们,占卜的日期是甲申这一天,占卜师是一个名叫“榖”的人。而占卜的对象是殷王,她——殷王的妻子妇好要分娩了,看是不是吉利?占卜的言辞是:若在丁日分娩,是吉利的;若是在庚日分娩,那将会非常地吉利。
      这次占卜应验没有呢?



      妇好没有在丁日分娩,也没有在庚日分娩,而是在甲寅日分娩的。结果是不吉利的,因为生了个女儿。
      晚年,朱芳圃在研究甲骨文时,偶然发现中国古典神话与殷契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发现让他连续三个晚上彻夜未眠。他不顾年事已高,开始了对《山海经》《拾遗记》的研究。
      由于长期伏案在昏黄的灯光下读书写作,他患上了严重的眼疾,一尺之外,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的。1963年,他回到阔别数十年的故乡醴陵养病。养病期间,他仍然没有间断对远古神话的研究。不久,书稿《山海经补注》《古史新铨》问世。1973年9月24日,朱芳圃因脑溢血辞世。这天早晨,有人见一个衣着褴褛的云游僧人手持芭蕉扇在他家门前蹀躞徘徊。因为这个时节已无需扇子,所以那人的印象十分深刻。
      去世前,朱芳圃托付家人和弟子整理出版《朱芳圃文集》以了心愿。1983年,弟子王珍整理出版了他的遗著《中国古代神话与史实》一书。至于出版《朱芳圃文集》这件事,虽几经努力,终因种种道不明的缘由,直到目前仍未能整理出版。
      朱芳圃研究透了甲骨卜辞,却没有预料到自己文集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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