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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意外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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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9 15:46:5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13421644666 于 2017-4-9 22:59 编辑

             一次 意外的相逢
                     
                    文/沙晗

        天刚撒黑,黑蛋烧烤摊的火炉前就挤满了人。
       “再来十串吧。” 人群里,挤在前排的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人盯着黑蛋那张带着墨镜的脸央求道。此时,他并没把目光放在烤得喷香羊肉串上,而是不住地凝视黑蛋右眼上的那块清晣的胎记——紧挨眼眉,三角的形状,红里透紫的颜色,他看了又看,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是来自异乡的农民工,育有四男一女,二十年前,因嗜赌如命,输得倾家荡产,无奈之下,仅一万元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卖给了一个人贩子,至今杳无音讯。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孩子不满四岁,右眼眉上方有一个三角形紫红色的胎记,孩子三岁那年,因一次出水豆,没钱医治,病魔整瞎了他明亮的右眼。当时,他拿着那个人贩子交给他的一万元钱,就背井离乡,拖家带眷地来到这个城市,投入到打工的浪潮中。
        他带着心事又拿了几瓶啤酒,边吃边喝,不时上下打量着黑蛋。夜深了,吃烧烤的人渐渐地离开了烧烤摊,而他,是醉非醉的样子,依然舍不得离去,此时的烧烤摊上除了黑蛋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就在黑蛋正准备收生意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走了过来。
        “老板,老家是哪里的?” 他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黑蛋。
        “安徽的,刚到这里不久。”  黑蛋若无其事地回答。
       “老板,晚上怎么还带着墨镜啊?能看清楚吗?”   他用一种猜疑的心态打探着
       “ 灯光很亮,习惯了。没办法啊,我右眼置的是假眼球,怕油烟和灰尘……”  黑蛋认真地说着,略显几分自卑。
       右眼是假的?他惊愕地望着黑蛋,再也不敢多问下去。
       那只瞎了的右眼上方,一块紧挨眼眉的胎记,三角的形状,红里透紫的颜色。他又一次想到到二十年前卖掉的那个亲生孩子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酸痛与愧疚。
    是他,一定是自己二十年前卖掉的那个亲生孩子。 他自言自语着,顿时变得不知所措,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哇” 地一下哭出声来,犹豫不决地转过身去。
       黑蛋不知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地望着他,还没反过神来,只见他骑上那辆破旧的电瓶车,飞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丁酉春暖,初稿于高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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